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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0-08-03

    腹语者 - [some kinda love]

    桃子总是想给真真打电话。

    真真的电话坏了,只能外放。

    真真在马路上的时候,桃子给真真打电话,说,我想唱那首歌给你听了!然后她就唱了一首真真之歌。结果所有人都听到了。

    真真在买水果的时候,桃子给真真打电话,说,我刚才做了一个梦!然后她就讲了一个真真之梦。结果所有水果都听到了。

    真真在家看电视的时候,桃子又打电话来了,说:@!&……¥#*!真真把声音录下来,倒过来放,发现她说的是:我想你了!

    桃子不得不变成一个腹语者。

    她的小腹里先是生出了一条鳗鱼,然后是一匹枣红小马驹,然后是一只小白鸟,一只小蝙蝠,和一只叫泡泡的小狗,一只会微笑的海马。

    桃子的小腹胀胀的,总是忍不住要给真真打电话。

  • 看不见太阳的夏日里,我看不见的姐姐把做梦当做一种修行。她断续地梦到二十年前在洛城太谷县杨家庄翡冷翠酒店寄居的那个人,看到二十年前的夏天对那人做了什么,那人对自己做了什么,在自弃的夏天的漩涡里做着最堕落的事的那人,与我看不见的姐姐渐渐重合,实体撕扯它的影,当他们睁开眼睛,梦还在他们的视网膜上跳动,为他们的眼睛蒙上雾气与烟尘,他们靠冰块度过夏日,说那是这个夏天唯一的好东西,说唯一的好东西正在他们口腔唇齿间融化,上颚麻木,扁桃体冒出白气,最后一场暴雨之后,最残酷的夏天行将结束,有人就要因疯长的身体里的巧克力而死去,有人就要因紊乱的月亮与潮汐而迷狂,陷入错误的爱情,仲夏夜之后,我发现,没有什么药水能滴入他们的眼睛,我看不见的姐姐远离了我,带着她和那人被夏日捂烂的伤疤,他们因相似的痛苦而相爱并逃离,他们双眼紧闭,在看不见的大陆也就是那片比所有大陆更宽阔的海洋上漂浮着,烈日与飞鸟引渡他们,到冬日连着冬日的陆地上去。

  • 嗨,我回来了。听着golden blue做的程序音乐,冷静的数学的天体一般的,而不是搅动沉渣的深情的一年只能听那么一两次的smoke gets in ur eyes,终于,可以随便说点什么。我想,倘若我能掌握自我教育的权利,一定不会让自己在靡靡之音中溺水身亡,不能用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无菌室培育出我这样一个免疫力缺陷的怪物,我要用最冷漠的冰锥一般的音符笼罩我的耳朵,用最理性的知识和快速学习法之类的技能灌输我的头脑,爱上最无情的人。

    我回来了,很多天不能写字,夏天的温度与湿度以不可控制的强力影响着我,我几乎要再次相信,这种不断轮回的摧毁是被我亲手写好的程序的一部分,是命运中反复出现的鬼脸,它连结着我的童年,我的家庭,所有我不愿承认的那些东西,我鸵鸟般埋葬的那些,不可战胜的执拗的DNA,我全部的历史,在每一张床单上,每一块地板,抽屉里每一件我不愿翻检的小物件,我自以为温暖的不可或缺的堆叠的组成家与家庭生活的小细节,它们是那样坚不可摧,代表着我想要摆脱的温情脉脉的一切,每当返回,便如水草一般紧紧缠身。

    回来了,来到了夏日的中心,时间的中心。从这里发散开,去看,宛如在一株挂满眼睛的世界的制高点之上的大树上。看到的世界仍然是残酷的,残酷,但却被温情窒息,被甜蜜的交付窒息,仿佛亲手将自己放入一只小船,随急流而下,经历了那么多天人交战,那么多盾牌,逃离,最终还是面带微笑地放她顺流而下了,还是满满的Smoke gets in my eyes,这让我想起茂瑙那部同样炎热的充满欲望的《Taboo》,开场中那些从水流岩石与花枝中疾速划过的少女们已经预示了一切:歇斯底里的,不计后果的。用她们那过于专心的,原始的,鱼一般的,天真无辜的肉体。

     

  • 2010-05-07

    不知如何降下 - [一看]

    芬雷从远方来,带来秘密手稿和纪录片最佳男主角。聊长长的天,逛旧书店,在国会大厦前的草地上睡觉,去外滩美术馆看农民达芬奇,看吴玉禄的机器人“拉洋车”,跟吴玉禄的机器人一起下棋,美术馆外的异托邦植被丰富,窗外是耶路撒冷的墙,回来路上无话,明天就要分别,用黑鸟和达明一派的话说是,尽在今夜尽在今夜~

    出镜啦出镜啦~

  • 2010-04-28

    Something in the way - [一说]

    早上醒来,恍然觉得是在深圳那张without猴卡小姐的床上。猴卡出差了,床很大,室内有些阴冷,但可以想象到室外的热度和繁茂植物呼出的清新腐朽的湿热浓稠的气息。千万种鸟类各自鸣唱,阳光躲在阴翳后,有时微笑,即使是雨,也是温吞安全,没有威胁。已经很晚,起来洗个澡就该午饭。四室一厅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人,大家都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着,只有我像土星一般迟缓。烧水,喝水,吃药,开窗,关窗,沉默,忙碌,恍惚。想着收拾干净些,去哪里,遇见些什么人。知道时间很快就要用完,要抓紧时间去浪费。就像在这里,在今天,知道这是一张有效期有限的床,一间有限的房间,有限的交往,时间和空间每时每刻都在坍塌,对于生命值的消耗速度永远比别人快至少两倍的我来说,只能焦急而愤怒地大把吃药,大力咳嗽擤吐,在感冒进入新一轮高潮之际,对自己的厌恶已经深入DNA每一道螺旋体。深呼吸,深呼吸,坚信会在周五重新变好,要去苏州晒夏天的太阳,之后是加速的咀嚼,加速的生产,要分享,要对话,要成长,要暴露,暴晒,要清洁,干脆,只有这些是必须。
     

     

  • 需要杀死一个走远的自己。为出发的那个人叫魂。

    如今她们一个垂死,一个失魂。

    若你看到一个空荡荡的我,也不必奇怪。

  • 此刻醉狗小姐在猴卡诺维奇家,猴卡小姐在从深圳去往黑鸟老家的路上,醉狗小姐在没有了主人的猴宅上网,得以看到十天前的信件和留言,看到一月未更新的博客,看到失效的链接,sigh,就让我继续写下去吧,继续做个透明人,告诉你们,在宴席连着宴席的日子之后,是云上的日子,醉狗不会喝酒,但时常无酒自醺,不擅嗑药,但时常无药自飞,不会跳舞,却时常美好得走路就是在跳舞。(醉狗匆匆,未完待续)

  • 二十天可以发生什么?二十天的空白。二十天的消失。去了很多次海边,去了很多次台东,去了很多次中山路,去了很多次东部,场景与地点的记忆糊成一片,直到最后一次去了台湾路的秘密海滩。那天并不是遥远的一天,如今想来却如往世。水落石出,大片礁石裸露着,寒冷而碧绿,仿佛沧海连接着桑田。远处金屋顶与金色人像在毫无遮拦的阳光下闪烁,仿佛健康口腔中一颗耀眼金牙。这时你从冰冻海水中打捞一只幼小的紫色海星,干渴与挤压让它迅速死去,发出死去的海洋生物的咸腥气。而后你走了。而后它以柯勒律治之花的姿态留了下来。而后我独自早起看日出,回忆梦境,打开不再上锁的门,享受习惯性腹泻的回归,听radical faces听爸妈吵架,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想着要写篇blog填补二十天的空白。对自己说新生活再次开始了。对自己说每一次模式的切换都是新生活的开始不是么。

    一月就这样去之大半,二月就直接忽略,三月将南下鸟国,而后是转学上海。整整一年的允诺的时光。而后,我看不到。看到三月已经让我无所适从。我看不到那么远的,就像我每天打开电脑发现今天又是能蹭到邻居的免费无线网络的一天,已经很久,但仍未习惯拥有,只是慢慢习惯了每一天的庆幸和感激,以及在幸福感与惶惑感中为最后一点自我保全所作的一切挣扎一切努力一切徒劳。

     

  • 她总是被叫做“强盗新娘”。她总是比较不脆弱的那一个。她总是比较能微笑的那一个。视虚弱为耻辱。视疾病为残缺。爱情随时可以收回。这一秒抹不去的,下一秒就擦拭干净。嫉妒要求干涉,都是要及时剔除的疯癫。抢来的,随时准备退还。必须克服负罪感。必须轻佻。必须若无其事。从不奢望带走。拥有此身已是不堪重负,占有实在太过沉重。她那么精密的仪器,已经找不到罅隙。曾有那么一瞬间,我窥见她遍体根须痴缠,裂开千万条微狭的光线。我看见她分明像个女炼金术士,她的身体是一座炼金炉,血清骨髓蒸馏结晶,褴褛的心上插满导线。我看见漫长的夜去了又来,直到透明的晶体盐粒一般布满管壁。她摘除这身体里的琐碎晶体,拼凑出人形,我看见她苦苦寻找最后一道点石成金的作料,天亮前缝合所有裂隙,携带她一身盐粒般的冰晶四处征战,所向披靡。她这样在大地和海洋上走了二十六年,直到有一天,她对着镜子里的我开口说话。我看见她看着我的心,我听见她对着我的心说:帮帮我。

  • 2009-12-31

    2009-12-31

     

    爱你们。明儿见。10年好。伟大的妈妈生日快乐。